抱歉,一声爸妈,我始终喊不出口(2)
可血缘有时还真奇妙,能让你的情绪完全不自控。
高三时,亲生母亲上门了,那是一个很淳朴的女人,双手不像母亲那样保养得极好,我听闻过她,是个农家妇,所以茧子不可避免爬满她双手。她很是瘦弱,都立冬了,还穿着单薄的衬衣,看着让人挺难受的。
看到我时,眼眶已逐渐变红,似有泪水要奔涌而出,那双手上的茧子也因激动而跳动着。我似乎有所感应,脸上的笑脸立即褪去,跟母亲打完招呼就上楼了。
然后关上房门,蹲坐在地上,不知怎的就流泪了。
约莫半个多小时吧,母亲上楼,问我是不是知道那人是谁。
我点头,其实在我读初中时,我偷偷跑回去看过他们,看到他们辛苦农作,还有两个姐姐们也一起下地帮忙的场景,我没敢多待,就哭着跑回家。
那会看着明明才40出头的夫妻两人,却已爬上了许多白发,我除了难受再难找到其他情绪。听附近人说,大姐也快要嫁人了,二姐还在艰难的读书,但估计也读不了多久,毕竟家里没那个条件。
在对比自己现如今的生活,有书可读,有饭可吃,家务活什么也都无需我操心。我忽然自嘲了起来,我当初是凭什么说出那么不认父母的话来着?纵使他们将我送走,不喜欢我又如何,可他们的选择,却未曾让我受过一丁点苦。
母亲将我拥入怀,告诉我说,每年她都会寄一张照片给我的亲人,从未断绝过。现在来看我,也不求能换得我一声相认,就只是想看看我而已,仅此而已。
母亲说,待我读完大学后,若愿回去那就回去吧!她不会阻扰。
我还记得那会只是摇了摇头,并未回答母亲任何话。只不过在后来上大学时,我开始努力打工,每年都会给他们寄钱回去,只希望他们生活能有所改善。
直到如今毕业好几年了,钱还一直寄着,偶尔也会去他们那一趟,只是那句爸妈,我始终喊不出来。